……注定我们再也走不到一起去了?

时沐阳静静的看着她,哽住的喉咙更止不住的泛酸,心疼不已。

原来倾倾早就知道自己怀孕了,刚刚他问她要不要吃东西的时候,他看出来她其实是不想吃的,却因为肚子里的孩子才突然改变了主意。

那一碗粥,是她强迫自己吃下去的……

所以这几日,她也是这样度过来的。

“倾倾……”时沐阳突然有些害怕,害怕这样太过安静的她,坚强得让人心里发慌,明明在如夏花般的灿烂年纪,却给人一种孤灯衰竭的寂寥之感,她的幸福世界坍塌了,她却再度筑造了一座城,却是一座孤城,断壁残垣,只有她一个人,再无人走进去。

原来,最难过的人,都一滴眼泪都不掉……

……

景倾歌淡淡的目光未动,依然看着玻璃窗外,轻声问,“宝宝多大了?”

时沐阳墨眸微闪,放低了声音,好像稍微大一点声音都会伤到她的听觉,“五周了。”

五周……

她唇捎弯了弯,旋开的梨涡也浅浅的,五周了,那就是刚过一个月,算起来的话应该是他们还在意大利的时候,就回国的那几天了。

吟不尽的段段相思

“宝宝健康吗?”这是每位母亲最关心的问题。

“很健康。”时沐阳语气愈发柔和,也温润的笑,“不过医生说你需要补充营养,多休息,这样宝宝也能更好的发育。”

他知道,这个时候孩子成了她唯一的安抚。

……

“嗯。”她点了点下巴,又在小腹上轻轻抚了抚,宝宝,妈咪会好好照顾你的,只是,如果……没有爹地,你会不会怨我?

忽然,心口又泛开一片尖锐的刺痛,碎碎的弥漫开来,眼翦下的悲伤更加浓郁,

“我累了。”

“那我扶你躺下来。”时沐阳慌忙起身,小心的捧住她的肩膀,扶躺了下来,替她盖好了被子,就连被角都压得严严实实的。

直到她闭上眼睛,低浅的呼吸声轻轻起伏,时沐阳静看了好久,才退出去了。

被落发遮住的眼翦,又忽而微微颤动了一下,却始终没有睁开,静默之后,从棉被下传出来模糊的低声,似乎泄露出了一丝喑哑的哭意,轻轻的说着,

“宝宝,和你爹地说,新年快乐,我很想你……”

……

房间外。

时沐阳动作小心的关上了房门,把那一声“咔哒”的落锁声减小到了最低,转身便看见时暝靠着墙壁坐在轮椅上。

“哥……”他小声的喊。

时暝示意一眼,时沐阳便推着他朝远一些过去说话了。

“她睡了吗?”时暝问。

时沐阳愣了愣,突然看着时暝出神,他从来都没有听他哥用这么温柔的语气说话过,尤其是昨天晚上,他推门进屋的时候,便看见他哥守在床边,一只手臂被倾倾抱在怀里,但因为他是坐在轮椅上的缘故,高度有些高,他整个上半身都以一种四十五度角的姿势向下弯着,只有腰腹的力量,也没有其他的支点作支撑,竟保持这个姿势保持了整整一夜。

就在那一个瞬间,他突然有些思绪。